判斷方法一句話講完:能講出是誰做的研究,就用過去式;如果你講的是「研究者們」長年下來持續在做的事,就用現在完成式。更好用的捷徑是,回頭看看你原本想寫的中文句子:句子裡如果有「一直」「迄今」「長期以來」「至今」這些字,那就是在提醒你該用現在完成式;句子裡如果有明確的人名或年份,那就是在提醒你該用過去式。中文本來就沒有動詞時態,這幾個副詞早就替你把「這件事到底還在不在繼續」的判斷做完了,只是換到英文的時候,同一個判斷得改用動詞形態表達,而不是加個副詞就好,很多人忘了帶過去的,其實就是這個線索。
整條規則的關鍵只有一個問題:你講的是一項具體、可以指名道姓的研究,還是一群沒有指名的研究者長年累積下來的共識?
研究是具體的,你能講出是誰做的,通常也知道大概是什麼時候,這時候用簡單過去式,而且句子裡一旦出現年份,幾乎沒有商量餘地:"Smith et al. conducted a two-year field experiment in 2009 and 2010 in rice paddies…" 你不會寫成 "have conducted",因為這項實驗有結束的時間點,它是具體的、已完成的,句子的語氣也該跟著聽起來已經結束。
如果你講的是整個領域的現況,而不是某一篇論文,現在完成式通常更合適,因為你描述的這件事根本沒有停下來:"The contribution of agricultural production to greenhouse gas has long been debated." 沒有指名作者,沒有結束的時間點,這場辯論還在進行,現在完成式正是在講這件事,如果改成簡單過去式,等於悄悄替一個還沒有結論的問題,強行畫下句點。
下次卡在這個選擇的時候,不要急著查文法書,先回頭看看你腦中原本想表達的中文句子。如果句子裡本來就有「一直」「迄今」「長期以來」「至今」這類字,「這個議題長期以來備受爭議」,那就是現在完成式的訊號。如果句子裡有明確的研究者名字,尤其是年份也一起出現,「某某人在 2009 到 2010 年間做的研究」,那就是簡單過去式的訊號。中文的這些副詞平常讀起來不起眼,但它們其實正在做英文動詞形態要做的那份工作,只是你可能從沒把它們當成過「時態提示」來看。
有一種句子,即使沒有廣泛的趨勢背景,現在完成式還是會贏,講一件「還沒發生」的事。"Whether reducing potato crops is a viable strategy for reducing emissions has not yet been determined" 用現在完成式讀起來很自然,換成簡單過去式("was not determined")反而有點怪,聽起來像是有人試過了然後放棄,而不是這個問題現在依然開放。如果你的句子是在講文獻裡的一個缺口,而不是一項已有的發現,現在完成式通常比較對得起這個「缺口」還開著的事實。
如果你的 Introduction 是分段請 AI 工具生成、再自己拼在一起的,先請它整理一段某個主題的背景,再整理另一段相關研究,時態不一致的風險會特別高。每一段是分開生成的,AI 不會記得自己在前一段選了現在完成式還是簡單過去式,更不會回頭確認這一段講的到底是「一個可以指名道姓的研究」還是「一整個領域的長期趨勢」。結果常常是,同一個 Introduction 裡,語意上明明是同一種情況(都是長年累積的共識),卻因為分屬不同次生成而一段用現在完成式、一段用簡單過去式,讀起來像是兩個人各自寫了一半。拼接完成之後,把整段 Introduction 從頭讀一遍、只看時態,是抓出這種拼接痕跡最快的方法。
這條規則很容易跟另一個相關但不同的時態判斷搞混:在單一句引用句裡,報告動詞("showed")後面的發現動詞該用過去式還是現在式("was associated" 還是 "is associated")。那是另一條規則,有自己的邏輯,寫在另一篇專門講引用單一研究的文章裡。這一篇講的是「點名一項研究」跟「描述一個領域」的差別;那一篇講的是同一句話裡兩個動詞各自的工作。
觀看 University English Hub 的解說影片(英文)
這裡也有一支短片講同一個主題,動詞時態怎麼改變一句話的語氣,而不只是文法對不對,如果比起讀文字,你更想看實際示範的話。
把 Introduction 裡每一句用「researchers have」或「it has been shown」開頭的句子挑出來,問自己:我講得出是誰嗎?如果講得出來,而且附近有年份,就改成過去式。如果老實說「是好幾個人、拖了好幾年,而且現在還在繼續」,就留著現在完成式。這一個問題,能解決大多數靠猜的都會猜錯的情況,也包括 AI 幫你猜的那些。
這是個小細節,卻正是第二雙眼睛比作者本人更快抓到的地方,你知道自己指的是哪一種,審稿人不知道。如果你想讓別人幫忙逐句檢查整個 Introduction,連同其他問題一起處理,這正是第三級英文編修在做的事;如果 Introduction 有一部分是先用 AI 工具打底或拼接的,英文重寫服務會把時態一致性這類跨段落問題一併處理。想看更完整的版本,Uni-edit 英文電子書裡也有一整章專講 Introduction 的動詞時態,How to Master Verb Tense in the Introduction Section(英文版)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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