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英文寫作秘訣 14:如何提出有力的論證:信心、證據與文獻引用

一句話講完規則:你的證據撐得住多少肯定,句子就該有多肯定,不多也不少。審稿人寫下的「英文不夠好」,很多時候根本不是文法問題,是分寸問題。中文寫學術文章時,你其實早就懂得拿捏分寸,「顯示」「指出」「初步顯示」「推測」,光靠動詞本身的份量就能傳達確定程度,不太需要額外加「可能」「或許」這類字。問題是,把這種語感逐字翻成英文,常常會出現兩種相反的結果:要嘛被自己加上的 "may possibly"、"could potentially" 壓成整句看起來毫無自信;要嘛因為中文原句講得斬釘截鐵,直翻成英文變成 "this proves that X causes Y",審稿人讀到一半就想直接套用拒絕範本。兩種寫法都沒有講錯研究發現本身,錯的是那句話該扛多少重量。

檢驗方法:這個引用,撐得起這句話嗎?

Writing Tip 14 講得很直接:引用不是句尾的裝飾品,它是真正在扛證據的東西。所以在你動手加強或放軟語氣之前,先問問看,這句話背後到底有什麼撐著。只有一篇研究、範圍很窄、還有爭議?那就該保留,而且保留得精準。已經在這個領域被反覆驗證過的發現?直接陳述就好,讓引用本身撐住可信度,不需要再疊加「顯然」「無庸置疑」這類字,中文寫作習慣讓引用本身帶著份量,這個直覺在英文裡完全適用,只是很多人翻譯時忘了信任它。

兩種呈現一個發現的方式

報告動詞。"Show"、"demonstrate"、"report"、"found" 這些字,把發現和發現者綁在一起,在結果還有爭議或很具體的時候特別重要。主動語態在這裡比被動好用:"Terahara et al. found that transcription factor Spi-B is specifically expressed by M cells (2008)" 讓讀者清楚知道是誰在主張什麼。被動版本,"it has been found that Spi-B is expressed",悄悄把主張的人藏了起來,而這正是挑剔的審稿人會注意到的地方。

陳述事實加引用。對一個已經在領域裡站穩腳步的說法,你根本不需要動詞來扛。"M cells transport antigens across the intestinal epithelium (Neutra et al., 2001)" 是一個陳述,不是你個人在替它背書,背書的是引用。硬要包上一層 "it has been reported that",只是多加了字,沒有多加確定感。

還有一個小技巧值得學:用「有多少研究」來暗示共識程度。"One study found…" 跟 "several studies have found…" 讀起來完全不一樣,而你不需要把每篇論文都點名。這是一個不花成本、卻能讓讀者在看到引用之前,就先感覺出這個領域對你的說法有多認同的方法。

AI 生成的句子,預設語氣就是比證據更有自信

如果你請 AI 工具幫忙把研究筆記寫成 Discussion 段落,這裡有一個值得特別注意的傾向:AI 生成的學術文字通常讀起來很流暢、很篤定,因為模型是在模仿「聽起來像一篇好論文」的語氣,而不是在核對你手上的證據到底撐不撐得住這句話。它不會知道你引用的那篇研究樣本數只有 20 人,也不會知道你自己其實對這個結果還有所保留,它只會給你一句讀起來很有自信的英文。這正是流暢的文字最容易掩蓋問題的地方:一句話讀起來越通順、越有自信,作者和審稿人都越容易忘記去檢查它背後到底有沒有證據撐著。凡是 AI 幫你寫或潤過的段落,回頭把每一句主張跟它背後的引用配對檢查一次,看看語氣有沒有超過證據能扛的範圍,是還給這段文字誠實分寸的必要步驟。

當分歧本身就是誠實的發現

有時候誠實的句子,就是那句聽起來不太確定的句子,這不是需要修掉的缺點。如果你在佐證一個薄弱的結果、反駁前人研究,或指出領域裡一個還沒解決的爭論,就直接講清楚,"in contrast to Smith et al. (2019), we found…",而不是把分歧藏進一堆保留詞裡,也不是硬把它講成定論。反映真實不確定性的保留詞,是在做它該做的事;只是因為中文句子讀起來「太直接」,或因為 AI 覺得「這樣讀起來比較有力」而加進去或拿掉的語氣,才是該重新檢查的那種。

觀看 University English Hub 的解說影片(英文)

這支影片講的是時態這一側的問題,同一個發現,用簡單過去式和現在完成式讀起來語氣完全不同。如果報告動詞的選擇對你來說還是新概念,值得花五分鐘看看;這篇文章接下來要講的,是時態確定之後,句子該扛多少確定感的問題。

語氣拿捏會在這裡整個垮掉

參考文獻的問題,是審稿人最容易發現、也最難辯解的錯誤,年份對不上、引用的內容根本不支持它被掛上去的那句話、參考文獻列表跟內文引用兜不起來。如果你句子的自信是靠引用撐起來的,那個引用就必須經得起檢查。Uni-edit 的 reference and citation checking 服務就是為了這個缺口存在,單獨檢查每一個內文引用是否對應到參考文獻列表與原始出處,跟語言編修分開處理。

至於措辭本身,保留詞和報告動詞放在每個主張旁邊夠不夠恰當,這需要有人把整篇論證當一個整體來讀,而不是逐句檢查,這正是 Uni-edit 的第三級英文編修在做的事:找出一個主張講得比證據多、或比證據少的地方,跟語言本身一起處理。如果整段 Discussion 有相當一部分是先請 AI 工具打底寫成的,英文重寫服務會針對這種「讀起來自信、但語氣可能超過證據」的段落做更完整的重新檢查。

這個主題在 Uni-edit 英文電子書「How to Write to Publish Internationally」(英文版)這一章有更完整的討論與更多例句。如果你想在需要之前,先在信箱裡看到這類提醒,可以訂閱電子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