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句話講完規則:comprises 後面絕對不能加 of,consists 後面一定要加 of,不確定自己剛剛打的是哪一個,檢查有沒有 of 就知道了。"The committee comprises five members" 對,"The committee consists of five members" 也對,"The committee comprises of five members",這個動詞家族裡最常見的錯誤,不對。但比這個更值得學的,是藏在底下的一條規則:中文的「包含」「包括」一個詞可以同時表示「這就是全部」或「這只是其中幾個」,要不要暗示還有更多,得靠額外加一個「等」字來決定;英文卻把這個資訊直接寫進動詞本身,選錯動詞,等於明確講錯一件事實,而不只是語感不夠道地。
Include 和 contain 是「非窮舉」的,它們告訴讀者,被列出來的不是全部。"Asia includes China, Japan, and Korea" 這句話成立,正是因為亞洲還有很多其他國家沒被列出來。你不會寫成 "Asia includes China, Japan, Korea, [其餘 45 個國家]",那不是 include 的用法。這其實很接近中文「包括中國、日本、韓國等」裡的那個「等」字所做的事。
Consist of、comprise、be composed of、constitute、make up 則是「窮舉」的,它們向讀者保證,列出來的就是全部。"North America consists of three countries: the USA, Canada, and Mexico",講完了,就這三個。如果你漏掉墨西哥,這句話就不只是不完整,而是講錯了,因為 consists of 本身就在做一個「已經講完」的承諾,include 不會。
問題就出在這裡:中文寫作時,「包括」用久了會變成一種習慣用字,不管清單是不是真的列完,順手就寫下去了;而中文本身的彈性,讓你不一定會意識到自己漏講了「等」字會有什麼後果。但翻成英文一旦選了 consists of 或 comprises,等於白紙黑字向審稿人承諾「這就是全部」。如果你的方法段落寫著「the dataset consists of images from three hospitals」,但資料裡其實還藏著第四家醫院的影像,細心的審稿人會在還沒看到你的方法之前,先發現數字對不起來。
一旦確定你要講的是完整清單,以下四個常見選項的實際用法如下:
Made up of 也屬於這一組,語氣最口語:"Seeds and fern spores make up the finch's diet." 用在 Discussion 裡沒問題,但摘要裡最好避免,因為語氣偏輕。
如果你把方法段落交給 AI 工具「潤飾一下英文」,這是一個真正該注意的地方:AI 只看得到你貼給它的那段文字,看不到你實驗室裡實際的資料清單。它常常會為了讓句子讀起來更肯定、更「學術」,把原本比較保守的 includes 改成聽起來更完整的 consists of 或 is comprised of,或者反過來把一個原本就是完整清單的句子改成模糊的 includes,不管哪一種,它都是純粹從語感去選字,不會、也沒辦法去核對這句話講的是不是真的、完整的清單。這正是 AI 生成或潤飾過的文字看起來特別通順、卻可能悄悄改變事實主張的地方。你自己核對過清單完整性之後,再決定用哪一個動詞,是 AI 目前還做不到、只有作者本人能做的一步。
投稿前,在稿子裡搜尋 "consist"、"comprise"、"compose" 這幾個字根。每一個都問自己兩個問題:這裡該不該加 of?這真的是完整清單嗎?只要有一個答案讓你遲疑,就代表你剛好找到一個審稿人可能會先你一步發現的問題。
完整的規則,包括為什麼「不確定清單有沒有列完」時該優先選 include 或 contain,寫在 Writing Tip 5 裡,也有一支影片講如何在用字上做出更好的選擇,如果你比較想用聽的:
觀看 University English Hub 的解說影片(英文)
這只是整篇論文用字精準度的一個小案例。如果你想知道逐句斟酌用字,能讓一份稿子改變多少,第三級英文編修就是逐句檢查結構與用字,而不只是抓錯字;如果方法段落是先用 AI 工具打底或潤飾過的,英文重寫服務會連同這類事實主張是否站得住腳一起重新檢查。想先自己弄懂邏輯的話,Uni-edit 英文電子書裡的「Similar Words in Your Research Paper」專章(英文版)也整理了這一整組容易搞混的近義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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